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集结号是否吹响过。谷子地带着巨大的疑问与内疚开始了求证之旅,他要穷尽自己的余生为战友们讨回应有的荣誉和尊严,不管付出多么巨大的代价。
编剧刘恒认为:“谷子地这个人物是战争中某一类人的代表。在战争面前,人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取决于他自身的素质,我在这个人物身上注入的最主要的素质是善良、利他。他在战斗当中,在炮火之下,会毫不犹豫地愿意为自己的战友献出自己的生命,包括战后也是一样。他为了那些牺牲的战友灵魂得到安息,会为他们的尊严进行抗争。他比以前战争电影里的英雄显得更真实,更像个职业军人,很真实,很生动的。”饰演谷子地的张涵予说:“他在影片开始的那段台词就很有意思,他是个打了很多仗的老兵油子,没有文化,但有自己的一套作战手段。谷子地很多时候都是保持着镇静,仗打的多,经验丰富。”
饰演谷子地的演员张涵予获得角色的过程可谓一波三折。他在很早的时候,就听说冯小刚导演要找他拍一部战争电影,导演当时只是简单的和他说了一下故事,他就觉得特别兴奋和激动。剧本完成之后,张涵予得以在导演工作室先睹为快,但他当时根本没办法完整看下来,眼睛总是模糊的,之后痛哭了一场,把眼淚擦干之后心里特别不舒服,整个人彻底拧了的感觉。后来张涵予就拿着剧本去找冯小刚导演,主动请缨要演谷子地,可是当时导演一笑说,“这是葛优演的”,这句话让张涵予没话可说了,但他回家又反复看了很多遍剧本。谷子地这个人物的形象在他脑子里栩栩如生,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,甚至当时他还常常梦到这个人物。演不成谷子地,张涵予还是有很强烈的欲望要参与这部戏,哪怕是演男二号赵二斗。
事情果然如张涵予最初的预期,导演决定让他出演赵二斗。最初《集结号》选了很多演员来试谷子地这个角色,张涵予就一直以赵二斗的角色与他们搭戏,而导演一直也没有让他试演谷子地。试到最后的时候,张涵予又跟导演申请让自己试试谷子地,冯导听了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。对此张涵予也能理解导演的想法,“他当时对我有点担心,他觉得我身上那种北京大院子弟气息比较浓,和谷子地这样的人物是完全不一样的,而且一开始考虑的是用明星来演,但是后来制片方决定不用明星了,我又感觉自己有机会去争取这个角色。”
张涵予的主动请缨和不懈努力终于没有白费,2006年8月,导演和投资人决定由他出演谷子地,这着实给了他一个意外惊喜。他在心底暗下决心,不能辜负导演和投资方对自己的信任,自己必须努力。张涵予觉得谷子地跟他有很大的缘分,一切就像是老天安排的。在他看来,这个剧本和人物,是他从艺二十多年来,碰到的最震撼心灵的一个作品和人物。在这个角色身上,张涵予看到了对生命的热爱和尊重。“他爱兵如子,死了弟兄,伤了弟兄,会很心痛。在战争环境下,又要完成任务,又要把伤亡降到最低。最后弟兄们全都战死了,他把每一具尸体都完整的拖到窑里,把他们封好,安顿好。这种情感,这种情义,你会强烈的从电影里感受到。”
在导演冯小刚心目中,张涵予是一个“活在过去”的人,他曾经不无惊叹的说,张涵予能够一字不差的唱出《长征组歌》,对于过去战争年代的电影、歌曲、样板戏都如数家珍。这样的“恋旧”情结对于张涵予塑造角色有很大帮助,导演对于张涵予在影片中的表现非常满意。实际上不仅仅是导演,在《集结号》其他演员的心目中,张涵予就是谷子地,就是他们的连长。正如赵二斗的扮演者邓超所说,张涵予为了这个角色已经走火入魔了。这个已经疯魔的谷子地每天就像兄长一样,在战场上带领着这群战友出生入死,在生活中对他们照顾的无微不至。令人感动的是,这群经历了烽火硝烟的战士们,在戏外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。
赵二斗——邓超饰
《集结号》中的赵二斗是个年轻有为的解放军军官。他年轻气盛,指挥果断,是朝鲜战争时期谷子地所在炮连的连长,谷子地初到他连队之时,赵二斗只是认为他是个老兵油子,不断的以各种借口离开炮连,声称要去寻找自己的老部队。在逐渐接触的过程中,赵二斗渐渐了解到谷子地确实有难言之隐。谷子地为了从雷区救他而炸伤双眼,这更加深了两人的患难之情,两人成为莫逆之交。赵二斗对谷子地的生活给予了很大帮助和照顾,一路支持他寻找证据和线索为九连战士们恢复荣誉。和平年代到来后,谷子地促成了赵二斗与孙桂琴的爱情。刘恒老师说,“赵二斗是个很出色的爱国军人,个性很一根筋,又很有趣。”
在影片中饰演赵二斗的是青年演员邓超,他获得这次演出的机会也不是一帆风顺。最初在看《集结号》的剧本之前,邓超的心中就一直很忐忑,因为他此前出演过刘恒编剧的《少年天子》,对于刘恒的剧本功力有一定的预见性,他甚至开玩笑说自己害怕看刘恒的剧本。果然,邓超在看到四分之一的时候就开始落泪,此后眼睛一直是模糊的,看完之后觉得非常震撼。当时他的想法跟张涵予差不多,不管出演哪个角色,角色大小与否,都一定要参与这部戏,他认为这是一部非同一般的戏,一部震撼人心灵的戏。
最早冯小刚导演找到邓超来试戏时,让他试了三个角色,谷子地,赵二斗,王金存,试戏的时候正是张涵予和他一起配合。然而因为档期的问题,邓超先去了另外的摄制组工作。在拍摄的过程中,冯小刚导演又和他取得了联系,希望他能出演赵二斗这个角色。冯导还专门与《甜蜜蜜》的导演为邓超的档期作协调,可见导演对于邓超寄予的希望之高。邓超回忆说:“为了这个角色导演还专门给我发了通信息,很长的一篇,说角色的问题,我很感激导演这么看重我。”
对于赵二斗这个角色,邓超有自己的理解:“导演在这个角色出场时嚼着烙饼的动作设计很是生动,他的连队有兄弟牺牲了他会开枪送行,很有个性。他和谷子地两人生死之交的情感相当感人,他从一开始不理解谷子地的行动,到后来支持谷子地的行为,在思想上有很大的变化。”虽然邓超出演的不是九连的弟兄,但他却是谷子地自九连战友都牺牲之后,唯一的一个弟兄。演到最后的时候,邓超觉得自己也仿佛融入了那种兄弟情谊之中,九连那些阵亡的战士们也像是他自己的弟兄一样。
谈到这次与冯导合作的经验,邓超说《集结号》对于他意义非同一般,不仅是他在电影上迈出的第一步,而且与大家的合作是一辈子不会忘记的美好过程。他认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,更经历了人生中不可多得的震撼。
王金存——袁文康饰
王金存是《集结号》中性格转变最大的一个角色,也是形象非常饱满的角色之一。他本来是一名普通的师范学生,如果没有战争,他原本应该坐在安静的课堂里读书写字,毕业后做一名出色的教师。如果没有战争,他或许可以与妻子孙桂琴白头偕老,侍奉年迈的母亲以尽孝道。然而战争来临了,王金存毅然离开学校上了前线,但生性怯懦的他却因畏战行为被军事法庭羁押,也因此得以结识谷子地。谷子地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嘲笑他,在接受了阻击战的任务之后,谷子地向上级申请,将王金存带到九连担任连队的指导员。在那场惨烈的阻击战中,王金存亲眼目睹了战争的残酷,他眼睁睁的看着战友一个个死去却无能为力,最后终于爆发,与其他战士一起奋勇杀敌直至英勇牺牲。
“他实际上是个要被军法从事的一个人,因为畏战。”冯导演说,“战争中一定会有大批的这样的人,我们过去的电影回避反映这样的问题,我觉得在这里出现这样的人物会增加真实的效果,同时也会产生反差。英雄里有各种各样样的人,也有很胆小的人,但是最终他们献身了,他就是英雄。王金存这个角色就能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证明英雄不是天生的。”
编剧刘恒对这个人物有自己的设想,“王金存是战争中的另一类人,他是比较普遍的,他那种一开始在战争中表现出来的胆怯,他到谷子地这个连队之前所遭受到的挫折,更能体现人在战争当中那种内心的恐惧,我仍然认为人在战争面前表现出的恐惧和懦弱都是可以原谅的,而且是一种常态。正因为这部电影里表现了这些,所以我觉得这部电影是非常真实和有质感的。”
年轻演员袁文康在《集结号》中饰演王金存,他对于这个角色有自己的理解,“我觉得王金存算是个诚实的人,他很胆小,但是他并不掩饰自己胆小。他在战场上一开始表现的非常害怕,因为他没有做好上战场的心理准备,在谷子地的带领下,他慢慢适应了战争,适应了战争的残酷,也与战友建立起出生入死的情感,经过生死洗礼变得勇敢,成为一名英勇的战士。诚实是他最本质的品质,因为他在后来还是如实地说自己没有听见集结号。”
袁文康说,人在生命最脆弱的时候都需要一个依靠,在战场上的依靠就是你的战友。正是因为这种战友之间的兄弟情,战场上的感情会得到一种升华。拍摄完这部戏之后,袁文康在很长时间里都不敢去触碰那段记忆,因为那对于他来说是珍贵而又感动的经历。在那里他体会到了一种纯粹的兄弟情,也懂得今后在面对生活时应该更有责任感。
孙桂琴——汤嬿饰
孙桂琴是《集结号》中唯一的女性主角。她是指导员王金存的妻子,文静善良但性格坚强。王金存上了前线之后,她在家乡一直牵挂着丈夫,同时也肩负起了生活的重担。王金存尽管身在战场,但一直与妻子通信,直到牺牲时上衣口袋里还有厚厚一叠没有寄出的家信。两人失去联系后,家乡传起王金存是因畏战被军法处置的谣言,孙桂琴和母亲承受了巨大的压力。母亲去世后,孙桂琴离开家乡,她一直抱着希望寻找丈夫,直到遇到谷子地才得知丈夫已经牺牲。她不愿再回家乡,一定要找到丈夫的遗体才能安心,她与谷子地一起踏上了漫漫寻找之旅。在谷子地的撮合之下,孙桂琴与年轻有为的军官赵二斗结合,在那个灰色的年代谱写了一段佳话。
《集结号》女主角的确定也经历了一番波折,最终确定出演孙桂琴的是新人汤嬿。之所以选择这样一个演戏经验不足的新人,冯小刚导演必然有他的考虑。在试戏的过程中,汤嬿在讲起自己家庭的一些遭遇时不禁泪流满面,她并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叙述毫无表演痕迹,朴实真诚的表现竟让冯导也跟着流下了眼泪。可以说,汤嬿既不是胜在美貌,也不是胜在演技,她打动导演的正是她的纯朴和青涩,甚至带有一点乡土气息,这样的感觉与片中的人物孙桂琴恰好吻合。
不论如何,能够得到出演这个角色的机会,与顶级的导演和工作团队一起合作,汤嬿感到非常的兴奋和荣幸。她对于角色有着这样的理解:“我演的这个角色在剧中是个个性特别简单、单纯的人,认死理,比较执着,我觉得和我自己比较接近,我自己在很大程度上也是这样的,所以对我来说,参演这部电影,出演这个角色也是个寻找自我的过程。在另一方面,由于这个角色更接近我自己,所以我能更容易找到角色的感觉。”
作为一个新人,在真正接触过电影的拍摄过程后,汤嬿对于电影有了新的理解。“之前没有拍过电影的时候,想的全部都是自己那一套东西,参演《集结号》以后,会感觉到一部电影的背后是有很多的人集结在一起的,它是一个很整体的艺术创作过程,需要很多方面的配合。”这次演出经历带给了她很大的收获,这个过程也给她留下了许多很美好东西,用她自己的话形容就是像滚雪球一样,越滚越大。原来是凭空想象的做一个梦,但在《集结号》的拍摄过程中,有了很多切实的感触。这些东西是像一个能量的小匣子,如果有一天遇到了挫折或困难,只要把这个匣子打开就会觉得很温暖。
焦大鹏——廖凡饰
焦大鹏在片中是谷子地所在连队的排长,也是谷子地的左右手,性格火爆之中又透着老练。两人并肩战斗多年,对彼此相当了解。因为焦大鹏稍微识些数,他就担任起战役结束后统计伤员和死亡人数的工作,这个任务令他心情沉重,后来他甚至痛恨去做这样的工作。在九连的生死之战中,焦大鹏眼看着战士们相继牺牲,自己也不幸被燃烧瓶击中,几乎被烧焦。他在临死之前对谷子地说自己听到了集结号声,建议他带着战士们尽快撤离,这不仅让谷子地背负了一生的疑问,也给影片埋伏了巨大的悬念。
刘恒老师在塑造角色的过程中,常在细微之处将人物性格潜移默化的植入进去,焦大鹏这个角色就是如此。剧本中有一段并不突出的情节,是焦大鹏托指导员王金存写家信,在信中他向妻子交代了很多生活上的安排,乍看就像是拉家常一般,但仔细体会就能感受到,他其实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,正因如此才要将家中事务安排好,事无巨细。焦大鹏在临死前提出集结号已经吹响,也体现出这个人物的一种内在性格,他意识到战友们再继续拼下去也只是送死,所以他把这个悬念提出来,不想战友们再枉送性命。
在《集结号》中饰演焦大鹏的是廖凡,他本来是被定为出演团长刘泽水,后来鉴于年龄原因改成焦大鹏。在第一次看到剧本的时候,廖凡也不可避免的落下了男儿泪,片中人物一系列的遭遇深深打动了他。正如廖凡所说,这部电影和他小时候看到的战争片不一样,没有更多的豪言壮语,没有更多的虚的东西,它特别实在,一下子就可以刺中你的胸口,让人非常的感动。提到这次角色的调整,廖凡感到非常兴奋,“焦大鹏的戏份明显比刘泽水多很多,去现场拍了几天之后,又闷着看了好几天的剧本,就特别高兴,因为我觉得这个人物值得演,有可演的地方。”廖凡说,这次出演《集结号》的经历,让他完成了小时候的梦想。
姜茂才——王宝强饰
吕宽沟——李乃文饰
姜茂才和吕宽沟从同一个村子里面出来,从小一起长大,后来又一起参军。他们在生活中是形影不离的好兄弟,在战场上是配合行动的最佳搭档,两人屡立战功。狙击手姜茂才单纯内向,枪法好,反应迅速。他最大的愿望是战争结束后回家,与喜欢的女孩一起过普通人的生活。爆破手吕宽沟性格更成熟一些,经常在生活中照顾姜茂才。他的愿望则是战争结束后自己可以挣钱,帮父亲把家里的田地赎回来。两个年轻的战士尽管身在战场,时刻面临死神的威胁,却都对未来充满着美好的希望,他们不愿意去想自己是否会牺牲在战场上。阻击战中,吕宽沟为了给连长捡一块手表而中弹,他的牺牲给了姜茂才巨大打击,他最终选择与敌军的一辆坦克同归于尽,他们最终没能回到朝思暮想的家乡。
王宝强在片中饰演狙击手姜茂才,针对这个角色,他认为自己首先要出来的是敏锐、冷静、枪法准。饰演爆破手吕宽沟的是李乃文,他认为吕宽沟是一个相对比较理智的人。比如在第一场攻坚战的时候,战友都陷进了雷区,姜茂才见状就想往里冲,吕宽沟坚持不让他进去,因为他知道进去就是死,只能眼看着兄弟们被敌人的炮火轰炸。再比如另一场戏,当时因为任泉饰演的指导员被敌人炸得身体断成两截,排长焦大鹏被战友的惨状刺激,激怒之下枪杀了一名战俘,姜茂才忍不住要上前向战俘开枪,也是吕宽沟把姜茂才拦住,告诉他不能杀战俘。然而尽管吕宽沟是个理智的人,最终却因为一次不理智的举动而牺牲。他当时是想为连长谷子地拿一块表,这本是一个比较有心计的反应,连长的表坏了就意味着不知道何时撤退,吕宽沟想帮这个忙,他希望大家可以如时撤退,减少战友们的伤亡。就在他去摘敌军手上的表时,不幸被敌人的狙击枪击中。
因为姜茂才和吕宽沟两人在片中亲密的情谊,冯小刚导演也要求王宝强和李乃文两位演员要多多磨合,培养感情。他们两人不仅住同一间房间,平时在生活上互相照顾,在现场也经常是形影不离,这对于他们理解和表现角色有很大帮助。用王宝强的话形容,几个哥们天天都生活在一起,拍摄之余还会一起喝酒、聊家常、谈戏、聊剧本,这样一段时间下来,在现场根本就不用刻意表演,只要穿好戏服化好妆,往那里一站,就是那个人物,所有人之间的情感也是最真实的流露。
总体看来,《集结号》的几位主演都不是大牌明星,但是正是这样一群年轻演员的表现,给予了片中人物最恰如其分的诠释。最初导演和投资人对于没有明星的担忧,也渐渐转变成了起用这些演员的庆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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